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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難逃「通俄案」追責?/顧鐮墨

時間:2017-11-07 03:15:50來源:大公網

  特朗普展開第一次東亞之行。但在美國國內,「通俄案」的進展卻令他如芒在背,也令其東亞之行不得安心。

  特別檢控官穆勒展開調查以來,案件不斷像「擠牙膏」一樣推進。第一批被正式落案起訴的嫌犯之一,特朗普前競選總管馬納福特,其控罪主要牽涉到2012至2013年間,接受烏克蘭政府委託,「隱瞞公眾」在華盛頓進行游說,又幫助烏克蘭洗錢超過1800萬美元等事。這種「游說政治」在華盛頓這個沼澤中可能並不罕見,而且油水還是各個陣營都「見者有份」。馬納福特另一被控罪是幫一家名叫「現代烏克蘭歐洲中心」(European Centre for a Modern Ukraine)的「非政府組織」(背後是時任烏克蘭總理亞努科維奇)在美國進行公關活動。而被僱用的公司就有親民主黨的游說公司波德斯塔公司,其領導人正是希拉里的競選主席約翰.波德斯塔(John Podesta,即被盜電郵的主角)的哥哥托尼.波德斯塔。在馬納福特自首的同一天,為求「防止影響公司形象」,托尼.波德斯塔也宣布辭職。

  馬納福特是在警方要求下自首,一同自首的還有其生意搭檔與競選時期的副手蓋茨。他們被起訴十二項控罪,包括「陰謀針對美國」與「陰謀洗錢」等。這兩人都否認控罪。對馬納福特的控罪與「通俄案」沒有直接的關係,或許特別檢察官穆勒盯住他,並不是隨便找個人定罪了事,而是要他提供更多「通俄案」資料作為交換,以減輕控罪。

  已觸及競選團隊核心人物

  第三個被起訴的是特朗普競選團隊的外交顧問帕帕佐普洛斯,他已經承認一項「向FBI撒謊」的控罪。他與一名與俄羅斯政府官員關係密切的教授接觸時,被告知俄方掌握了希拉里數千封電子郵件的「黑材料」。此後他向頂頭上司、競選團隊聯席主席之一克洛維斯報告,被後者鼓勵前往俄羅斯直接與克里姆林宮建立關係。其後,帕帕佐普洛斯多次向高層人員去信,嘗試組織特朗普或其代表與俄羅斯方面會面。最終馬納福特向蓋茨指示,只派「低級別」的人物進行聯絡以免敏感。

  對帕帕佐普洛斯的調查快將觸及競選團隊核心。此前小特朗普被爆與俄羅斯說客見面討論希拉里黑料,庫什納被爆建議在俄羅斯大使館利用俄羅斯通訊工具與俄羅斯聯繫,以避過美國政府監聽。這兩人都是通俄案的高危人物。

  俄羅斯干涉美國大選細節逐漸曝光與檢控的進展,引來右翼陣營的反擊。歷史無數次證明,特朗普一有事,必定搬出希拉里說事。右翼媒體重新炒作2010年的鈾礦售俄案?!糕櫼肌故强偛课混都幽么蟮膰H公司。2009至2010年間,俄羅斯公司通過交換股權與出資併購其他鈾礦公司的方式,把在「鈾壹」的股份提升到51%。加拿大政府批准這宗交易,但因「鈾壹」在美國有礦場,交易也要得到美國政府的批准。當時,美俄關係還沒有惡化。外國投資委員會(屬於財政部)以只差一票就全票通過的大比數批准這個交易。隨後,核管理委員會也批准,奧巴馬總統沒有反對,交易最終落實。

  希拉里當時是國務卿,與這兩個委員會沒有直接關係。但前總統克林頓2010年在莫斯科作了一場收費50萬美元的演講,而「鈾壹」公司及其併購公司的一些人員是克林頓基金會的大捐獻者。於是有人就把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說「希拉里受賄,把20%的美國鈾礦賣給俄羅斯」。

  「妨礙司法公正」的殺傷力

  值得說明的是,所謂20%鈾礦的說法不實,該礦場有佔美國批准的以「就地方式」開發鈾的總量約20%的執照,但實際開發量只佔2%。所謂把鈾賣給俄羅斯也很有誤導性,鈾的出口必須得到美國政府批准,外國公司開發之後並不能就此運出美國。另外,給克林頓基金會的錢,也不等於給克林頓錢。但這種「希拉里賣國」宣傳,就是當時右翼集會高呼「lock her up」口號的原因之一。特朗普在競選時就不時提起「鈾礦售俄案」。這次除了重新炒熱此案,共和黨人還在眾議院情報委員會進一步展開對此案是否牽涉賄賂展開調查,很明顯又是轉移視線的招式。

  另一個指責是有關去年底鬧得沸沸揚揚的「俄羅斯文件」。最近消息透露,僱用前英國情報人員斯蒂勒撰寫文件的公司叫Fusion GPS,付錢請Fusion GPS調查的就是希拉里陣營。特朗普陣營的指控是,斯蒂勒調查時曾靠私人關係向俄羅斯官員拿情報,於是「希拉里才是真正通俄」。但其實去年十月,這份文件已經在媒體界流傳,但由於缺乏可證實性,沒有一家主流媒體報道,希拉里陣營也沒有拿此文件說事。只有一個網站在選戰最後時刻「二次電郵門」之後提到這份文件的存在,廣為人知是在選舉之後。如何與「通俄」聯繫在一起,令人摸不着頭腦。

  無論如何,鈾礦售俄案與俄羅斯文件,就成為特朗普陣營「攪渾水」的工具了。但這對穆勒調查的影響微乎其微。不要忘記,除了「通俄」之外,如果調查出此過程內產生的「妨礙司法公正」,也足以令特朗普政府致命。以尼克松水門事件的調查為例,一開始都是很枝節的證據,但調查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最後導致尼克松下台的就是「妨礙司法公正」。特朗普的日子並不太好過。

  旅美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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